書名：阿Q正傳 閱讀日期：2004年2月23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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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陽光雖然亮麗，卻寒風陣陣的下午，我正在看書，因為肚子咕嚕咕嚕響，所以從書包裡面拿出一個淡水「三協成餅舖」做的「蕃薯餅」，這蕃薯餅有濃濃肉桂味兒，很好吃，吃完一個，還想再吃一個，但是身邊只帶了一個，所以拿著包裝袋悵悵然若有所失。 突然想要看看一個番薯餅熱量多少？於是仔細搜尋包裝袋上的標示，沒有，它沒有標示熱量，一定是熱量太高了不敢標示吧。接著，看到幾個排列組合很奇怪的字──台灣國台北縣淡水鎮中正路８１號。 腦中頓時浮現「阿Ｑ正傳」四個字。像不像？ 我在士林文林路上，看過「真鍋咖啡」所掛的招牌──大宮町，我可以理解老闆在店外掛這三個字，要突顯的是從前從前的從前，這個地方在日據時代叫做大宮町，我想很多人都可以理解。 但是，什麼時候，中華民國曾經叫過「台灣國」？想要當「台灣國」的國民，對兩蔣一定很痛恨，為什麼「三協成餅舖」的店主，不順便也把「中正」路這樣一個「礙眼」的名詞改掉呢？改成「滬尾路」滿不錯的，但是，行得通嗎？店主心態不是阿Ｑ心態是什麼？ (當然，我在這裡並沒有貶抑「三協成餅舖」的意思，他們做的「蕃薯餅」、「鳳梨餅」、「麻老」……都很好吃，而且店內的試吃區，把糕餅切得大塊大塊的，供客人隨意試吃，還提供香噴噴的綠茶，讓怕噎著的客人可以一口吃餅、一口喝茶，是很貼心的服務。) 我想起大學時代第一次看「阿Ｑ正傳」，看到──阿Ｑ在形式上打敗了，被人揪住黃辮子，在壁上碰了四五個響頭，閒人這才心滿意足的得勝的走了，阿Ｑ站了一刻，心裏想，“我總算被兒子打了，現在的世界真不像樣……”於是也心滿意足的得勝的走了。──這一段，不禁拍案叫絕，阿Ｑ被打的時候，不敢吭一聲氣兒，等到打他的人走了，才喊打他的人是他的兒子，真夠佩服他的阿Ｑ精神。這也是我對「阿Ｑ正傳」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文字。 認命也是「阿Ｑ正傳」的一大重點，當阿Ｑ誤打誤撞要被殺頭的時候──他一急，兩眼發黑，耳朵裏喤的一聲，似乎發昏了。然而他又沒有全發昏，有時雖然著急，有時卻也泰然；他意思之間，似乎覺得人生天地間，大約本來有時也未免要殺頭的。 按照阿Ｑ的想法，人生天地間，大約本來有時也未免要失敗的﹔人生天地間，大約本來有時也未免要生重病的﹔人生天地間，大約本來有時也未免要發生意外的﹔人生天地間，大約本來有時也未免要遇見壞蛋的……彷彿人生一切的不如意和不幸，都被合理化，應該認命接受似的，我不敢想像，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是這樣的思維，那麼世界該是怎樣的面貌？ 我寫過一個「小紅蛇吞大象」的故事，小紅蛇生了一種叫做「膨風病」的怪病，自從生病以後，牠老是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偉大的蛇，偉大到可以吞下一頭大象。一條小小的蛇，想要吞下一頭大象，首先牠得考慮到幾個問題：
不過，小紅蛇並不考慮這種「渺小」的問題，牠是條非常偉大的蛇，只考慮非常偉大的「吞象」大問題。 當然，小紅蛇在牠的「吞象行動」中，歷盡千辛萬苦，第二年春天，小紅蛇的傷口痊癒了，牠重新踏出老窩，面對新世界的時候，牠有了嶄新的理想和目標。 小紅蛇對上次魯莽的行動覺得好懊悔。要當一條偉大的蛇，只吞一頭巨象是不夠的，牠要吞下一千隻，不，要吞下一萬隻大象，才能顯示出牠的與眾不同。 新生的小紅蛇，再也不屑到「奔巴草原」去偷看休息中的象群，因為牠們的總數只有三十多頭，對於能吞下千萬頭巨象的牠而言，簡直是太微不足道了。 小紅蛇每天都懷著一顆虔誠的感，盼望能有一個一萬隻大象的象群來到紅森林，讓牠一次吞個夠。 在這個超大型象群還沒來到之前，小紅蛇一點也不敢懈怠，牠給自己預備了一個磨勵心志的方法：牠在偷來的每一顆鳥蛋上面，莊嚴的寫下四個字──超級大象，然後，閉上眼睛，吞下那顆蛋。 每當蛋緩緩的滑進牠的嚨，牠的眼睛就充滿了淚水，這淚水，混合了喜悅和悲傷雙重意義。喜悅的是：吞象的工程太浩大了，只有牠才配來完成；悲傷的是：到底還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，超大型的象群，才會來到紅森林呢？ 怎麼樣？儘管寫這個故事的時候，我是因為一位屬蛇的，愛膨風的朋友啟發，完全跟「阿Ｑ正傳」的阿Ｑ精神扯不上關係，但是經過一番審視，阿Ｑ和小紅蛇，還真的滿像的呢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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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延伸閱讀： | |
魯迅全集
〔簡體〕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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